安暮棠的语气陡然冷了下去,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怎么可以跟别人结婚?三心二意的话,我会杀了你。”她说这话时,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但安稚鱼知道她是认真的。
“我不是要去履行婚约,”安稚鱼努力让声音平稳些。
“我只是要去见唐疏雨,当面告诉她,我不能跟她在一起。得有个了结。”
“我不信。”
安暮棠别过脸,目光落在身前凌乱的被子上,侧脸的线条在微弱的光里显得有些僵硬。
“我不是说过我爱你吗?”
身边传来很轻的窸窣声,是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却被放大得格外清晰。安暮棠重新躺了回去,一把拉过被子,严严实实地盖过头顶,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固执的倔强:
“我不信。”
又是这三个字,像一句设定好的、无法更改的指令。 安稚鱼没有再说话,只是又在黑暗里默默叹了口气,这口气,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了谁而叹。
第二天早上,阳光虽然被厚重的窗帘死死挡住,但房间里不再是沉甸甸的漆黑,而是一种朦胧的、深海般的幽蓝色。
安稚鱼醒来,习惯性地吸了口气,感觉身上没有了往日那种沉甸甸的束缚感。
她下意识地偏头看向枕边——那里空荡荡的,床单冰凉,没有一丝残留的体温。安暮棠已经离开很久了。
她慢慢坐起身,头发睡得有些乱。下一秒,她的目光怔怔地定住了。
卧室的房门,那扇总是紧闭、锁死的房门,此刻正敞开着。
门外走廊的光亮,毫无阻碍地流泻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片明晃晃的、有些刺眼的光斑。那是一种她许久未见的,属于外面的光,那是自由的颜色。
安稚鱼坐在床上,盯着那片光亮,愣了好一会儿。
心里说不上是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