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先前送别人来时, 很少见这种淡然的模样,口中再怎么愿意,难免露出一些不甘不愿的神色。
盛京已经安宁太久,就算看病, 也多为一些富贵人的太平病, 很少直面如此凶猛的病情。
不知这位医者是师传何人,比不少大夫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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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疫区后, 里面并不如纪融景先前预想的那般杂乱,而是井井有条。见到他进门,立刻有一名医者打扮的人上来招呼, 口鼻处捂着厚厚的巾帕子, 顺带递过去两条巾帕,说:“公子可是姓纪?”
因着有帕子阻隔,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但看眉眼, 应该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纪融景嗯了一声,接过巾帕, 分给方奇,围住口鼻。
那人道:“我姓赵,是来接应公子的,公子请随我来。”
现在行走的大夫不少,大多行色匆匆,身后跟着个药童帮忙拿药箱,对比之下,反而赵医者身后空空荡荡的。
不多时,对方带着他去了一处较为偏僻、环境清雅的院子里,给他指了东侧屋,道:“人手紧张,只能委屈二位住在一起了。”
末了,他又解释:“公子不必担忧,这院子原先是租给一个举子的,里面很干净,一并物品都清洁过了,那位举子自愿让出了屋子。”
方奇点了点头,他在乡下时,大多数时候和纪融景睡一间房的,倒是不甚在意这个,见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处处都有熏艾和醋的气味,但没见到别人生活的痕迹,于是问:“院子里还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