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两件事向托付于你。一是我门客宋理此时正在秦州怀远客栈,他手中有一份我此回前去东南一路所获官情民情,东南贪腐之重比之江淮过犹不及,待我死后,你呈于陛下,借机外放东南,整饬东南道官场沉珂,避开京中河西党争,为陛下蓄势。五年之内,陛下自有动作,到时你再回京定有一番作为。”
宗丰恺眼中有泪,“生死关头,沈兄竟还为我打算?”
年舒见他这般感动,不免由衷而笑:“当初流水宴上,我一眼便觉你非池中之物,你我同出云州,自有惺惺相息之意,我困于情字,不能实现当初抱负,愿你有一日能展青云之志,翱翔九天。”
宗丰恺起身深深拜谢于他,“永不忘沈兄之言。”
“云州刺史岑彧是可用之人,你若遇他,可多多提携。”年舒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事,还请宗兄去往另一间牢狱,告知我家那位老仆,白氏母子俱亡。他自会知道该如何做。”
“好。我定为沈兄将话带到。”
年舒道谢,他起身看着宗丰恺不舍道,“今日一别,已无再见之期。若我身死,能否请宗兄将我尸首送回云州沈园安葬。少小离家飘摇,死后能够落叶归根,也算了却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