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沈氏已无大人在意之人?”
“若非焉知,我已无惧生死。”沈氏覆灭,才是对所有人最好的交待,“只是我不能连累你们这些追随我多年之人。”
“大人的意思我明白,但无论前路是吉是凶,宋某亦想陪您走完。”
年舒知他心意已决,只能深鞠一躬为谢。
宋理坦然笑道:“大人若无事,小人再去查验一番。”
他去后,年舒又为崔窕点了清香,命人守好棺椁,他才去往院中别间屋子。
有的人和事,无论恨与不恨,他总要见一见,好好与他告别。
星郎守在门外,见他来了,正欲行礼,却被年舒一把按住,“他如何?”
“不吃不语,连药也不肯上。”
还是这样折磨自己,年舒叹口气道:“我与你主仆一场,多次嘱托你看护他,如今我还是郑重相托,将他交于你照顾,也算你还了当年我救你那点恩情。当然,我并非携恩要挟,只是我能信任之人不多,你是一个。”
他语中透着不祥,星郎不由哽咽道:“少爷。。”
年舒拍拍他的肩膀,不再多说,自推门而入。
屋子里很暗,年舒自袖间取出火折子,摸索着将烛台上的油灯点亮。
微光跳动,照见抱膝躲在墙角的那个人。
察觉有光,他抬头看了一眼,是年舒,又垂下头去。
年舒取过桌上的药膏走到他身边,沾了些许,在他被捆绑的淤伤上细心涂抹,君澜面无表情,任由他摆弄。
“崔窕死了,我明日要将她带回天京。”
他的手轻轻颤抖起来,年舒似未瞧见,继续为他上药,“你不是沈家人,不必拘押在沈园,我让星郎找间客栈住下,等吴叔来接你。从此,天高地远,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我还能去哪里?”君澜红着眼,一行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