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历经许多挫折,以致遍体鳞伤。”
崔窕道:“既如此,为何不放弃?”
君澜道:“自来到沈园遇见他,至今已有十七年。算起来,与他朝夕相处的时日竟不足一年,但在我心里却好似与他日日相见,岁岁不离。我一生所学,所行之路皆受他影响,若没有他,我仍只是沈氏砚场里的一名小砚工。”
许是因她带着善意而来,他觉得这女子有些亲切,于是毫不避讳地讲述着与年舒之间的过往。他的声音低缓柔和,带着无尽的相思与不舍,让崔窕亦沉浸这段无人可述的情感中。
末了,君澜道,“我明知应该抽身远离,可终究还是放不下。”
崔窕叹道:“命运而已,世人皆无从选择。”
眼见女孩愁眉深锁,已不如当初在年舒府门一见时那样天真明媚,那时她怀揣对婚姻的憧憬与喜悦,期待与所爱之人携手一生。
想到此,君澜生出无尽愧疚之意,引得他连连咳嗽起来,崔窕有些担心看着他,君澜摆手道:“不妨事,我自小病弱,许多大夫诊断连成年也活不过。若非阿爷尽力医治,到不了今日。可他并非神仙,能续命于此,我已心满意足。今日能将多年来藏于心中的话告诉小姐,一是恳请小姐原谅,我与之遥并非有意让你伤心难过;二是私心想将他托付给小姐。我能看出,你同我一样在意他。之遥一生受家族所困,不得自在,若我在一日,自然是陪他一日,可若身死,还望小姐能够宽慰陪伴他左右,宋君澜感激不尽。”
崔窕却拒绝道:“我愿先生能安康一世,不需有这一日。”
君澜道:“是我强人所难了。”
崔窕道:“并非先生所求我不答应,只是先生未免太看轻他对你的情谊。若有那一日,且不说他愿不愿要我相伴,便是能否活在这世上也未可知。若我是你,定不会在此胡思乱想,徒添忧伤。我会想尽办法保养自身,以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