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老泪纵横的崔相先找回崔小姐,至于婚事可过后再议。
崔启这只老狐狸,明明是崔家女逃婚在先,偏还把罪责全推给沈年舒。
不过细想之后,这里面未必没有眼前这人做推手。
一卷明黄的巾卷飘落在年舒眼前,上面的字映入眼中。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沈府崔氏,乃御史台大夫沈年舒之妻,毓秀名门,柔嘉慧明,淑德持身,朕特念其夫救驾从龙之功,兹特封尔为三品淑人,赐之诰命。”
年舒明白这是皇帝今日让高玉带来的旨意,他竟给了崔氏诰命。
“爱卿可知崔窕现在何处?”阶上,皇帝的声音里透着冷漠的威严。
“臣不知。”年舒将身子俯得更深,“臣亦不明她为何逃婚。”
皇帝道:“沈之遥,不要以为朕不知你在想什么,找回崔窕,你仍要娶她。”
“臣明白,但她要不要嫁给臣,陛下做不了主,崔氏才能作主。”
他话音刚落,一旁服侍的高玉已吓得连忙跪下,空旷的殿中只有皇帝略带讽意的讥笑:“爱卿的意思是,朕惧怕崔氏?”
知他已是怒极,年舒依旧无畏道:“不是惧怕,是还需借力。陛下已看到崔相方才的态度,他明知陛下重视这门婚事,但却放任崔窕逃婚,可见他并不甘心与臣这等寒门结亲,崔氏并未真正臣服陛下,为了维护世家利益,他不会助陛下推行治贪腐的新政。陛下,以臣愚见,有时一味给与,不如适当疏远,或许会有意外之喜。”
他的话不无道理,崔家若真有心,怎会看不住一个女子。
良久后,皇帝的声音才再度响起:“朕明白了。你且退下吧。”
舒道,“谢陛下不罚之恩。” 他起身离去之时,皇帝再度沉声道:“爱卿当好自为之。”
年舒到家时,府中倒未见乱了秩序。柳氏从容地指挥着府中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