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之才,我等望尘莫及。”
韩熙笑道:“红尘中一庸碌人罢了,少年时,老夫曾允诺一人要去这天下看看,把这世间美景美食美事皆说于她听。如今终于可以践行此诺,心中着实高兴。”
年舒叹道:“我亦羡慕先生能得潇洒自在。”
韩熙见他面目之间似有颓意,不免道:“你的心事老夫略知些许,只是崔启此人并不好相与,你若真有筹谋,应当愈加小心。”
“多谢先生提醒,”年舒恭敬道,“愿有一日能到随州与先生一叙,到时再烹一盏好茶,与先生畅谈。”
韩熙起身,饮尽茶水,“老夫定会时时期盼,也愿之遥心想事成。”
藏青华盖的马车消失在蒙蒙雨意中,年舒说不出是羡慕还是怅然,矗立良久之后,才骑马去了别院。
君澜在廊下设了工具台,正一刀一刀刻着方砚台。
年舒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有些闷闷不乐,“怎么老在廊下坐着吹风?”
君澜不理他,只道:”相爷可是走了?”
“嗯,”年舒将脸贴在他肩头,“不知何时我才能离开这牢笼。”
他鲜少这般孩子气模样,君澜知他定是难受极了,遂放下手中的工具,转身抱住他安慰道:“快了。”
“我不想娶崔氏。”
“我知道。”
“我不想你离开我。”
“那我不走了,留在天京陪你。”
年舒忽然抬头道,“那不成,你留在这里会有危险。”
韩熙之所以会走,一则是自己心中有愧,二则他亦明白他是犯了为官大忌,相权越过君权,此时皇帝不予追究,可天长日久,难保皇帝不会因一时之疑再度想起此事,那时候君臣之情才真的断了。
君澜看着他幽深的黒瞳,那里似有旋涡,把自己卷跌进去,蛊惑着,迷恋着,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