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瑛瑛总是有几分钦佩在。
此时书房的支摘窗正微微半阖着,一阵过堂风吹拂而入,恰巧飘入书房的桌案旁。
字帖宣纸们被风卷起,四散着往地上飘去。
瑛瑛只得蹲下身子将其捡起,再井然有序地放置在桌案一角,因她怕薛怀忌讳别人动他桌案上的东西,便欲将字帖抽出放回在宣纸之上。
也正因此瞧见了被压在最底下的那一张宣纸。
以及宣纸上分外清晰的“约法三章”四个大字。
第7章 大婚第四日
薛怀则是在荣禧堂内坐如针毡。
薛老太太犯起了邪心左性,硬是拉着薛怀在她房里空耗光阴,末了还要再添上一句:“怀哥儿,你可知晓柔嘉公主病了?”
起初薛怀还会肃着脸一遍遍地与薛老太太说,他与柔嘉公主并无半分男女之情,她伤心与否、生病与否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可知晓薛老太太不过是心里堵着一口气无从发泄之后,薛怀索性便默然受之,也好让薛老太太早日出了心中的恶气。
“罢了,你也陪了我一个多时辰了,若再留下去一会儿便该要用晚膳了,你回去吧。”薛老太太见薛怀自始至终皆是一副把她的话浑然不放在心上的模样,也泄了气,打发他回松柏院。
薛怀起身告辞,越过几道连绵不绝的抄手游廊,恰在遥遥瞧见松柏院门瞳时撞见了庞世薇与柳珠等人。
庞世薇娉娉婷婷地向薛怀行了个礼,不必蓄意娇柔作态,她便已盈盈怯怯地露出几分神伤来:“表哥。”
薛怀成婚的这几日,庞世薇倍感煎熬。如雪如月般的素缟身子在惆怅的情思里愈发衰败了下去,她是端庄闺秀,亦是世家贵女,本是不该再对已成婚了的表哥吐露情思。
可她这半辈子循规蹈矩,因寄人篱下的缘故在承恩侯府内也战战兢兢,不敢相差踏足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