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枥阳下意识地伸手,捞住正不断往下滑的小白鼬,将它稳稳地托在臂弯里。
小白鼬用毛茸茸的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封莳泽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一幕,苍蓝色的眼睛里迅速积聚起新的委屈。
他瘪了瘪嘴,声音带着控诉:“老婆你为什么抱它不抱我啊?”
活脱脱一个争宠的小孩子。
心跳如鼓,血液仿佛都在加速流动。
程枥阳看着眼前这个卸下所有伪装、坦诚得近乎笨拙的封莳泽,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能和一个醉鬼说什么呢?讲道理?分析利弊?重申他们之间那纸协议和并不对等的关系?
得不到回应的最高审判长双眸浸满泪水,要哭不哭。
他自认为恶狠狠地瞪了程枥阳怀中的小白鼬一眼,得到精神体不甘示弱的哈气,更加委屈。
所有的思虑都化作一声无奈却又带着纵容的叹息。
程枥阳哑然失笑,他从不知道,这位看似冷静自持、高高在上的最高审判长心中,竟藏着这样纯粹而热烈的弯弯绕绕。
喝醉之后,他好像变得格外坦诚,也格外惹人心疼。
最高审判长那张脸本就长在他审美点上,此刻因为醉酒染上绯红,眼神迷离又专注,再加上这毫无保留、十足十的真心剖白,他怎么会不动心?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算了,程枥阳想,去他的不适合。
至少在这一刻,在这个被海风与星光包裹的夜晚,他不想再推开这份真心。
难得放纵。
程枥阳伸出手,微微踮脚,将封莳泽揽入怀中:“你这么好,我怎么会不抱你呢?”
体温相接,灼烧了彼此,心跳声相通,碰碰重合。
短暂的拥抱,程枥阳很快便松开了手。
封莳泽猛然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