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炭火余烬的暖意和食物残留的香气,与海风的咸润混杂在一起。
性格所致,薛白讲述的声音平铺直叙,没有任何修饰,就像他一贯陈述任务报告。
没有人知晓,半身弱小的哑巴人格是如何挣脱药剂束缚,替他死亡,但至今,站在这里的,也只剩下了薛白而已。
许锘早已收起了惯常的嬉笑,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空酒瓶的瓶口。
这不是他第一次试图探究薛白的过去,但那之前,他也知从承妄与资料记载处知晓过一个模糊的大概。
薛白讲完后,便不再言语,只是拿起酒瓶,给自己和许锘的杯子再次斟满,然后一饮而尽。
有些伤痛,即便时过境迁,依旧是刻在骨子里的烙印,平日里忽略不计,一旦触及,便是闷钝的疼。
程枥阳端起桌前的饮料瓶,向薛白敬了一杯。
封莳泽沉默不语,灌了自己一杯又一杯酒。
烈酒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酸涩与冰凉。
这是他所不了解的,独属于程枥阳与他麾下队友的人生。 年龄使然,他出现得太晚,无从涉及也根本不可能涉足。
即便他曾从零零散散与之相关的记录中无数次翻阅过有关首席哨兵的一切。
但那也不过是黑纸白字的零星一角。
爱恨与思考,从来无法将其完整倾诉。
强烈的疏离感和无力感缠绕在心头。
封莳泽不可能插足到程枥阳与薛白乃至许锘之间的信任与羁绊。
甚至在程枥阳想要躲避他,寻求帮助的第一想法里,出现的同样是许锘和薛白。
无助感掠取了最高审判长的全部意识想法,桌上烈酒消耗大半,酒精作用下,平日引以为傲的理智和自制力土崩瓦解。
苍蓝色的眼眸蒙上水汽,最高审判长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