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么,都是这样。”
没想到那少年居然话头一转,接着又道:“厉兄,于此回头,还算不晚。若执意修仙,或许反倒与初心越远。”
青年握着拳头,粗着嗓子质问:“你做什么如此笃定?”
“我见过许多的人,许多的……”后面的,少年没再说,“若厉兄执意走此路,我可否给厉兄留句忠言?”
“小鱼兄弟请讲。”他的声音已稍有些不耐。
“取因于天下,便要还果于世人。”
“什么意思?”没读过多少书的青年不假思索问。
少年似乎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人,他默了默,换成更浅显的说法:“若是一条河流,你截断了上游,欲独自取用,它曾灌溉之地,便从此干涸……你要为那河流曾流经之地、为那地上万物,担负你的责任……你要替那条河。”
“可无主之河,有何责任可言?”青年眉头皱得更深了。
“若真是条无名无姓无主无缘之河,为何人喝了这河中水,便可步步成仙?”
青年隐约意识到什么:“……这是成仙之法?”
“非也,此为成仙之后的事。”
在往后许多年里,当青年已不再如当初那般一无所知,当青年终于以凡人之姿不靠任何血脉亲缘闯出份自己的名头,当青年给自己取了个响亮亮的名号,当许多人听到这个名号便战战兢兢不敢忤逆,当……他总会想起这一日来,想起那静静如一缕墨痕立于江边,又随风散去的少年。
在厉刃魔临死前,以及死后的许多年里,他都会模模糊糊想起那江边的一段奇缘。少年的面容早已模糊,他后知后觉、后了太多年地明白,原来自己也曾如此近地幸运接触过一段仙缘。
可惜,他直到死亡都未登临“它们”的境界;可惜,他悟了一生都未能明白仙人那日之点拨;可惜,对那“少年”而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