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蹲了下来,如瀑的墨发垂在脸侧,明明没有什么表情,乌鸦却感到一阵森然。
它意识到虞江临在它的身体里翻找着什么。
“你在……做什么?”一双金色的鸟眼恐惧着,一只鸟椽半张着。
“做你们最熟悉的事情。”孩子露出一份大大的笑。
它蓦地不动了,僵硬住,在反应过来后终于又比方才更为剧烈地、凄惨又悲怆地挣扎起来。可那虞江临却用那菜刀轻而易举地将它固定,令它不得翻身。
“不、不要……我修炼了一千年、一千年才……”
孩子默默望着眼前的乌鸦,听着它求饶,又慢慢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手链,白猫黑绳,却是断了。他小心地捧着它,像是担心捏坏了。
“是你把它弄坏了,对吧?”
乌鸦认出了那根手链,是那只该死的八尾放到这虞江临身上的守命符——它亲自触发的。它心里一凉,那孩子的声音又幽幽响起。
“小乌鸦为什么要弄坏我的东西?那是属于我的。”
“不、不……我没有……我没有想过要伤害那只猫……我只是冲您而来的……我被迫才伤了……”乌鸦自己都觉荒谬,它未曾想过未来有一日,自己竟像条别人案板上的鱼一般,疯狂认罪自己只想伤人,不想伤人的猫。
那孩子不再说话,把手链放回了口袋,又埋头从它身体里挑拣起来。
乌鸦开始后悔,后悔自己竟然以真身降临被虞江临捉住,后悔它轻易地就露出来自己弱点——哪怕这只鸟如今仍不清楚,自己的弱点究竟是何物又在哪里,为何虞江临三两下便将它解决,如同老练屠户解剖肉块。
它看见虞江临的手从它灵体里撕扯出来一团团“金线”,其中参杂有许许多多的“黑线”,那灵巧的手便耐心地将“金线”从“黑线”中分开。黑线留下,只取金线而出。
它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