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刚才不小心划伤了,不碍事。”对方含糊回答着,便将受伤的手插入裤兜中。
虞江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聊,他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很快便跳过:“我是虞江临,还不知道同学你的名字呢。”
“我叫宋林。”宋林笑出一口大白牙,显得十分爽朗。
。
二人下车时,其余学生已在车旁空旷处列队。
虞江临从车上迈出最后一步,脚踏上沙地。
他没有跟随那位队友立即进入队伍,只是就这么站着远眺海滩风景。
此时正临近日出,海风迎着清晨朦胧的水汽吹散而来。
人群里夹杂的细碎闲聊与零食咀嚼声于身后零星飘来,直至夜空中寂静的深蓝晕染开原本漆黑的一片,人们不约而同屏住呼吸。那纯蓝的深天,仿佛就是海,只是最上层还沉着一道未曾隐去的黑夜。
不知多了多久,深蓝被稀释得淡了许多,其下逐渐吐露出粉红与淡金,薄而纤细,只一线晕出,像是海的脉搏。嫩红之下,临海的石滩勾勒出隐约的轮廓,尖锐的石块不规则起伏,如画梅剪影。
清水般轻淡的天空中,烛光般小而珍稀的一抹宝石,缓缓自海面露出娇嫩面容,逐渐上浮,上浮,直至成熟为一枚圆润的赤金火玉佩,将整只天整只海都染成旧照片的昏黄。
——好美。
——好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这么清晰的视野,也很久很久没有过这般清晰的思维了。
任由风牵起那缩水得仅齐肩的长发,虞江临独自站在人群之外,观赏着久违的海上日出。无人提醒他归队,似乎所有人都如他一般沉浸在这瑰丽的壮景中。
他的视线从被晕染开的海平面上移,移向海天分割的交际线,移向多彩而绚丽的高天,直到最终锁定至那枚悬停的金日。
金色的太阳倒映在这琥珀色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