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可他黏腻的手找不准出血点,短短一分半,他便开始用不上力,两眼发虚。
“为什么?禅让你说为什么?”西乌恨恨望着他,唾弃道:“我早应该这么做,我忍你很久,我。”
一双手从后捂住西乌的耳朵。
禅让双手发力,转地球仪那般转动西乌的头与脊椎骨。钟章听到清脆的“咔吧”一声,西乌轰然倒地,头一百八十度朝着天花板。
背朝天,脸也朝天。
“这种老话题就别聊了。”禅让在消毒喷口前擦拭双手,他脸上晕染起一层亢奋的潮红,“让我们聊点新东西,是吧。会和异世界沟通的钟章先生。”
钟章试图爬起来,脚底的血根本站不住。他又试着大叫,空荡荡的廊道里什么人都没有。
“你在找你的同族吗?”禅让拿出刀具,开始最后的准备工作,“啊——你们叫做‘人’是吧。确实很多呢,我杀了好一会儿呢。”
无论是曾经打过招呼的招待人员、安保人员,还是偶然路过的保洁、专门给禅让送特制茶点的厨师。
禅让把这一时间段,出现在这一层的人全杀了。
他大哥做了完全的准备,参考安东尼斯当年截杀二叔的实例,让禅让带上这五十年里攻击力最厉害、传播力最强的电子病毒。
“二叔只有那些机械。”大哥柏厄斯淡然道:“安东尼斯能杀他一次,自然也能杀他第二次。”
这很合理。 “钟章先生。您快死了。”禅让剪开衣物,手术刀划开钟章的腹腔,手直直探入钟章的胸腔,“我对您资源捐赠全身器官、神经、大脑的行为表示感激。正因为有您这样无私奉献的生命,基因库才能一日比一日繁荣,宇宙生物图谱才一日一日丰富。”
钟章发出尖叫。
他的双腿在地面蹬蹭,留下烟花一般繁杂的白痕。
“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