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上, 收缩型刀正以手环的形状贴敷在雌虫脉搏上。钟章艰难地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其实是那么的自私。
伊西多尔, 以后会后悔的。
他会后悔的。
因为我并不能保证自己可以活下来——牺牲掉他保护四十余年的雄父的尸体, 最后也极可能得到另外一具新鲜的尸体——可是, 万一呢?钟章天旋地转,从他察觉到序言的话中话时,他内心总有个声音蠢蠢欲动起来:万一, 他真的能够活下去呢?万一, 牺牲掉温格尔阁下的尸体,就能让他活下去呢?
他想活下去。
——得到过权力便不愿意放开权力。得到过财富的人会想要更多财富。
幸福, 是会让人变得贪婪的。
“伊西多尔。”钟章张开口,可他在这情境下又不知道说什么。他很清楚,序言站出来,所有的责怪所有的错误都肩负在序言身上。
他是温格尔阁下的孩子,他是跟随夜明珠家走到落幕的最后子嗣, 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孝子。
他选择破坏温格尔阁下的遗体,错在他,罪名在他, 一切指责都朝向他。
钟章则是清白的、无辜的。
他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明白。
“怎么了?”序言平静地走到温格尔的棺椁面前。笼罩在温格尔遗体面前那层光罩散发出一阵涟漪,匀速撤去保护, 化学制品的气味弥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