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恭弥有一丝未名的怒意。
尽管他并未显露于言语或神情中,维奥莉塔依旧隐约感受到了这点。
当晚他又将她按在身下后入,直到她彻底体力不支而完全昏死过去。次日灿然的天光穿透障子门倾照枕边唤醒女孩时,身侧平整的被褥早已空无一人,连半分属于男人的体温也未留下。
云雀恭弥离开了。
只有那枚纯色的半成品匣子,压着一封写着简洁指示的云纹洒金纸笺,摆放在羽毛布团旁的榻榻米上。
整座岛搜寻不到任何可用的通讯信号,若非宅邸中还有名负责清扫和餐食的佣人——尽管并不会意大利语,也压根不和她交流——维奥莉塔几乎以为云雀恭弥是扔下她进行孤岛求生。
如此便是数日。
除了书房内一扇不知通向何处的暗门,岛上大大小小的角落已差不多被维奥莉塔逛遍,眼前重复的是地中海在日升日落下瑰色变幻的美景,以及手中那枚或许被赌上全部未来的匣子。
女孩坐于约两人高的礁石上,深紫色的球状刺猬在死气之火作用下骤然扩张膨胀,继而急速地增殖分裂又重新融合。她全神贯注紧咬牙关,即使以最大限度强行控制依旧无法维持其形态稳定,直到捕捉能量流动微妙平衡的一瞬全力向中央输送火焰——
针刺球体被压缩至中心虚化,逐渐呈现出边界清晰的黑色手铐,铐环尖刺周围云之火焰缠绕燃烧,须臾间便重迭出第二副铐形,锁链摩擦震动嗡鸣,下一刻却有如被赋予生命般激烈挣扎,猛地断裂成数道碎影!
云刺猬碎片尽数回返至匣子中,而维奥莉塔戴着戒指的左手掌心已是一片冰冷湿滑。
回过身来,黑发的青年正站在夕阳里。
傍晚海风拂过他额前碎发,修长的影子斜映在被落日染成暖金色的沙滩上。他依旧身着剪裁得体、面料细腻的西装,挺拔的身姿静静散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