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间觉得看见了天地间巍峨的山脉奔腾的江河。
她本人也如高山一般身姿挺拔,气质却又温和包容。
虽是普通黑发黑眸,却又非人感浓厚,不只是因为她出现的方式,也因为她目空一切眼珠如黑曜石一般黑而亮也带着无机质的死寂,天地浩大却不入她眼。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嬴政觉得自己像是与眼前「人」关系紧密,命运相连一样。
那种好感在见面的时候就不断攀升,见之则亲切,血脉相连的亲人也不过如此吧。
嬴政跪坐于师傅面前,和这位被赵家请来的中年人学习文字和道理。
「秦」就腰背挺直跪坐在他身边,一起看这中年男人能说些什么出来。
赵姬父亲倒还算是脑子清醒,即使请来的人只为教嬴政识字,这位也是法家中人,不是那些满口复周礼的儒家人。
「秦」静静等着嬴政下课,一点都不急,她现在有空极了,「赵」不在这里,她想呆多久就呆多久。
也不强求嬴政和她聊天,她只在对方下课的时候关心了一下对方最近过的怎么样,顺便再次强调:不要搭理「赵」那个家伙,你不搭理她,时间长了她就不会来找你了。
你不随意同国说话也好,这样不会轻易被赵骗了去。
她随手从左袖中摸出一卷竹简,一边解着绳子一边说道:再过三年多你便能回家了。
又从成卷的秦律中抽出两支空白竹简,选取秦律中规定六尺五寸以下不必负法律责任的那一段,稍微改了改,便成了保护用的律法,她将两枚竹简在嬴政眉心点了点。
这两枚竹简便化作流光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秦」站起身:未来两三年我可能都不会来了,不过即使在赵,秦律也会护着你的。
她没有看嬴政的反应,看向南边的方向轻轻笑了:她回来了,我便不多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