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社后排房屋升起了炊烟,远远传来呼唤的声音,名为云子的小女孩从院落中刚刚堆好的土堆前起身,蹦蹦跳跳跑回了家中。
自从再次到来,见到的从神官一个人变成了一家人,十七租下了这一小块地,与他们过着互不打扰的生活。
由于此处距离江户路途遥远,胧无法常常到来,这也正是她所期待的。他们的世界好不容易才重新焕发光彩,她不希望自己成为那一朵阴云,更不希望看见自己连阴云也不是的微不足道,索性划出泾渭分明的界限,并给予他们虚幻的想象——她让胧转达她回到原本世界的消息。
用离开代替离别,这一丝重聚的虚假希望,好过斩钉截铁的现实。
她常常收到乌鸦的消息,是他的字迹。他写了很多字条,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语气,比如银时又去柏青哥输得只剩裤衩很令人烦恼,桂某天被新选组的追着跑了好几条街最后闯进了别人家躲过一劫,高杉一次性购买了一整年份的养乐多实在喝不完,以及胧似乎有脱发的迹象等等——最后一条成功勾起她的注意。
借由他的叙述,她仿佛也置身于这样来之不易的、吵吵闹闹的欢乐日常。即使从未收到回复,他好像也已经知悉了她的现状。
前些天收到乌鸦的消息,胧不日将到来,十七今日稍微整理了屋子。算起来已经离开了半年,每一天都离最终的平静更进一步。
天边的红日逐渐扩大、侵蚀了天空,就像那只血色的眼睛逐渐靠近,最后吞噬了世界——整片天幕已成血红,大地的陷落接近尾声,她只余下双足下的方寸之地。她的世界都已残损,而精神能保留到现在,足可见他是如何竭尽全力。
世人只知他冷漠残忍,可他原本可以取代她,去完成对所憎恨人类的报复,再享用甘美的死亡,然而他却做着完全相反的事。
乌鸦的传信越来越频繁,胧就快到来了。他不断询问着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