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这他妈就是幻觉,能实现我一切梦想的、该死的幻觉。
然而我没能继续看下去,就算我想也不行。我眼前的一切都被黑暗吞噬了。昏过去之前,我最后看到的是史蒂夫重重一拳打在罗杰斯的太阳穴上,让他像抽空的麻袋一样倒了下去。然后巴基俯身从倒地的罗杰斯身上抽出一把枪,对准了他的眉心。
完美反杀,这种事果然只在梦里才能发生。
我的眼皮落了回去,就像拉下并锁死的卷帘门。
“巴基,拜托不要。”罗杰斯的声音在迅速降临的黑暗中听来遥远而又模糊,并且还在继续远去,越来越弱,“你是我唯一……”
我没听到枪响,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 =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在一架九头蛇的飞机上,完全搞不清自己在哪儿,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人是鬼。
有人把我的头放在了她的大腿上,并时不时用小巧、冰凉的手掌抚摸着我的额头。引擎柔和的嗡嗡声像是催眠曲,机舱内昏暗的灯光是橙黄色的,让一切锋利的棱角看上去都失去了威胁。
好吧,我死了。因为这就是一个体面人死后该有的待遇。
“嘿,”山姆的声音从右方传来,他在和娜塔莎说话,同时朝我示意,“有人醒了。”
我下意识地动了动,隐隐觉得身上似乎裹着毯子,但还是很冷。周围的世界显得异常古怪,并且缺乏真实性。
“我在哪儿?”我含糊地问。天堂还是地狱?
娜塔莎回答,语气难得温柔:“你很安全,别担心。”然后问,“你觉得怎样?”
我觉得自己从没这么疲惫虚弱过,轻轻一动都会浑身冒冷汗。我缓慢地眨动着眼睛,一边等待视线恢复清晰,一边迟疑地开口问道:“娜塔莎?”
“怎么了?”她问。她的样子和我上一次见到她时一模一样,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