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那地方很少有人申请去用,就那么一直空着。
“挂个「刑讯室」的牌子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巴基回答,语气有些冷漠。他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中显得空洞而又单调。
我发现,这楼里不知为何冷得要命。我轻轻呵了口气,立刻看到白色的漫画式对话框从我面前缓缓升起,然后慢吞吞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山姆大概也有同感,压低嗓门说:“可能是下过雨,降温了吧。”
“谁知道呢。现在可还没立冬呢。”我也不自觉的放轻声音,“你觉得现在几度?”
山姆顿了顿,回答:“不知道,不过我的鼻子已经冻僵了。”
“这楼封了几天,气温低是正常的。”罗杰斯的声音把我们俩都吓了一跳,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说着还扫了我们一眼,“怎么,冷得受不了了?要不要我把大衣脱下来借给你们?”
巴基在前头哧哧地笑了起来。他熟门熟路地带着我们拐了几个弯,然后推开那扇通往阴森森的楼梯间的门。这栋大楼当然已经断电了,没有声控照明灯亮起,只有山姆绑在肩上的手电筒静静地发出苍白的光。
“来吧,见识见识九头蛇的刑讯室。”巴基带着我们到地下室,那里比上面还他妈的冷、还他妈的阴森,空气中有股发霉的味道。我记得刑讯室就在走廊尽头,那是两间房门相对的屋子。一间摆满了各种令人胆寒的工具,另一间则是等待室。也就是说,如果他们抓住的是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受刑的时候,他的同伴就会在这里等待,有时候两扇门是开着的。不仅能听到声音,还能把对面看得清清楚楚。
巴基领着我们进的是拷打室。屋子正中央是一把血迹斑斑的金属椅子,上面有束缚带。我猜这些年根本没人费心擦过上面的血迹,那些深褐色的痕迹本身也是一种震慑。墙边竖着的架子上放着许多东西。我只匆匆扫了一眼,就赶紧往别的地方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