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猜测让赤目凉月的心猛然一沉,然而她的双手陡然一空。
“我知道了。”家入硝子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平静地接过剑匣,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般,郑重地道了一声:“谢谢。”
在这一沉一浮间,心中突如其来地涌上一股不安。赤目凉月望着低头注视着怀中的咒具,看不清此刻神情的家入硝子,忍不住低声轻唤着她的名字:“硝子,”
可自己要对她说些什么呢?
注意安全?如果这个孩子留在后方自然不会遇到危险,更不需要她这份无用的叮嘱。
如果她并没有遵从天元大人的命令,或是计划有变,奔赴战场的话,那并不是三两句无关痛痒的叮嘱可以应付的场面。
赤目凉月的心越来越沉。当自己拿出这件武器,不,当真理前辈将这件武器交给自己时,硝子的结局似乎就已经注定。
“怎么了?凉月小姐?”没有等到后半句的家入硝子抬起头,看向欲言又止的赤目凉月。
后者望着她眼中的平静与坚定,在心底发出一声叹息,最终咽下那些劝阻,只轻轻摇摇头道:“没什么。走吧,夜蛾前辈还在等着呢。”
赤目凉月率先动身,走廊在她的眼里旋转晃动,脚下的路和她的心一样起伏不定。
真理前辈,赤目凉月在心中问,您将这件武器交给硝子,是为了引诱她奔赴战场,还是您早已知晓硝子会奔赴战场,为了让这个孩子可以保护自己,所以才将这个武器交给她?
回答赤目凉月的只有她和家入硝子两种截然不同的脚步声。
一种凌乱,一种规律。
各怀心事的两人没有好奇的余力,离开得悄无声息。
应对突如其来的“麻烦”的厨师和阿匠注意力全被幼小的孩童吸引,没有余力关注周遭,或者说他们心照不宣地在这个多事之秋选择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