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祺说话时沉静,用一句话就击碎了她所有的勇气,逼迫她对自己坦诚。
她的话语说对自己厌倦了,但她含着泪的视线却仍在他的身上流连。
时祺抬手,想揩去那些最后为他而流的眼泪,却觉得自己没有这个资格去触碰她的脸庞。
“那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不喜欢我了。”
这是温禧表白时用过的办法,被少年在此时此刻冷静地奉还。
她做不到。
“时祺,你这样有意思吗?”
温禧后悔了为什么要打开门,和他当面说清楚,让他死心。
“我不相信你说的话。”
温禧不是一个高明的骗子,她就像皮诺曹,一旦说谎,面部的神色便会出现能被明显分辨出的特征。
“你爱信不信。”
她在哽咽中强词夺理。
“我跟你差距很大,你是知道的。”
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少年的手捏着方形的丝绒小盒,他最近的工作稍有起色,也用空闲的时间在珠宝上煞费苦心地研究,终于分得清小公主喜欢的那些款式。
二十岁的生日宴,他觉得自己准备的礼物太过掉价,后来才在温禧的首饰盒里看见一模一样的正品,现在想要弥补。
他有在努力靠近她的生活,可惜总是来晚了一步。
时祺花费所有的积蓄这颗小小的粉钻,有时候晚上下班之前还会盯着商家做工,温禧每次抱怨说他怎么回来又晚了的时候,他的心里便升腾起小小的期待。
那些期待已经盖起一座城堡,在她悄无声息离开时轰然倒塌。
他知道戒指还有指围,于是趁温禧睡着时,偷偷用卷尺去缠她的无名指,小心翼翼地才没有被她发觉。
他去疗养院探望母亲时,还跟任怜月说起这件事。说起温禧的好,他便停不下来,任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