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开闸般涌出,超增脑的攻势也愈加激烈,双方都等待着一触即发的交点,而最后一瞬,那个男人吐字清晰,化作一缕风飘进她的鼓膜。
“人类既死,白塔也无意义了吧……”
阿诺的心微微抽动了一下。
她想起了——她想起来了,此刻她恨起自己一点就通的理解力,一下子就把她带回那个与艾伦洛其勒密谈的房间,她无奈地意识到那个无从否认的事实。
“不要犹豫!”狗的叫声刺破虚无。
可怎么才能不犹豫呢?她想不出,灭杀人类以制衡铁,是她早在内心默认的唯一破解之法,但爸爸肯认么?他不认。
正是如此,她才争分夺秒抢杀总意志的吧,将人从“意志万岁”的桎梏中尽快释放出来……可这一切到头来……
阿诺忽然爆发出一阵痛苦的干嚎,意志动摇之隙,强行镇压的精神力剥裂了她的躯干,她拼命聚拢源认知,但在超增脑的狂轰滥炸之下,终究逃不出四分五裂的结局。
再一次拥有意识,她听见狗低沉的声音,更似一种警告:
她无暇猜测这个数字的含义,在她现在的记忆里,芬死于四月二十八日的清晨,而她在壁炉前,一封封烧掉她与沃德蒙利的信件。
无知无觉地,阿诺脸颊上静默淌下一道泪痕。
时间回溯至卡梅朗进门喊出的第一句话,但她的神情麻木,大脑好似放空了,连带着墙壁那边站着的、形同卡梅朗·物须的人,她也失去了兴趣。
她什么也没问,只是朝巨球走着。
“阿诺。”
狗感知着空间内富有节律的精神力乱流,言简意赅,“父亲是你的白塔,但他也仅是那座塔。”
“我知道。” 她的气息丝毫不乱,但是在这样精密计算的接近中,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失误,一个未被阻断的完整全知域突然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