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你做到了你能做的,我也……”
阿诺很耐心地等他说完这句话,但时间过了一个春夏秋冬那么久,看见的只有一截颤动的袖口,她怀疑那只是被风吹动了。
相互缔造,也互相背道。
“也是,就像你决定让秘书长告诉我‘预知’的时候,就想到我会拿它做什么。”阿诺一步步后退,“爸爸,你教我的。”
过来的路上没有用父爱-002,阿诺扯掉了身上的布披,几个血洞还未愈合,新鲜得像刚嵌上去的。
隔着两棵树的距离,说远不远,但无法接触,就像是边缘的野火与圣坛的鲜花,阁楼的狮子与白塔的孔雀,荒野的丧尸和石碓的叛徒。
“我去杀总意志了。”阿诺转头离开。
“阿诺。”明摩西喊住她。
阿诺驻步,并无回头。
“让狗跟着你。”
“……”
“怎么了?”
阿诺摇摇头。
她似有所感,明摩西的状态与她预想中的似乎有一点点偏差,可能是他还有什么事没告诉她,也可能是从时间里窃取了什么。
一旦无法窥见命运的尽头,那么一直都会将“服从当下最好情况”定为方针。她有点理解为什么人类对“预知”的狂热经久不息了——因为对“当下”导向结果的不信任。
他现在做出的决定……决定了什么吗?
问出来也无济于事,时至今日,只能往前。
于是阿诺只垂下眼帘:“我走了。”
明摩西终是微微笑了一下,温和道:“走吧。”
走吧。
我们的小狮子。
流浪的,独立的,斜晖下的小狮子。
第129章 地塔
◎潜入意志楼的过程一言难尽。◎
树林一侧有沙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