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那样愤怒,徒劳地望向与她一样身处尘埃的生灵。
她知道道路的尽头是一团虚幻的火吗?是因为无路可走,才在那胜利之际,只发出身为人类的一声悲啼吗?
梅黎挣扎地翻了个身,靠在雕像下,充血的一只眼无力睁着。
罗兰把一块有毒的甜糕,给了饥饿快死的雅仑人。
而人们是如此地憎恨她,因为她试图夺走他们近在咫尺的“希望”。
她想说不是的,但她的力气已经耗尽在议会的自辩之上。
“我没有……这是不公正的……我可以证明……丧尸与我们同源……不!我不承认!我有理由……你们就没有……我们需要防范……”
她的脑海里闪现所有她对帕德玛区临时中枢说过的话,可以解释吗?可以被理解吗?
一块巴掌大的石板猛地扇过她的脸,她分不清是耳膜在尖鸣还是头骨在嗡嗡,她晕头转向地重新抬起头,耳孔凭空收到尖锐的嗡鸣,世界在人潮汹涌中寂然无声。
久违的安静。
“那不是我哥哥!”梅黎发出最后一声咆哮,最后一丝联系也被她悲痛欲绝地宣告斩断,自欺欺人的谎言轰然破碎,去罗兰就能见到哥哥吗?不,她已经知道答案了,谁能有他们兄妹熟悉彼此呢?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她咳嗽着呜咽起来,手脚抽动蜷缩,呼吸急促,瞳仁不可抑地往上翻。
再多的话,也完全喊叫不出来了,她天生就不聪慧,也因为病症与“领袖”二字无缘,这是她第一次作为一个象征站在人群中央,也是最后一次。
她只曾想把自己奉献给知识殿堂,梦想是有生之年参加一次十诫会议,如果可以的话,和哥哥一起。
但再也得不到了,她一生都未能走出这个国家,梅黎·霍德跪了下去,发丝一根一根崩断脱落,她双手撑地,嚎啕大哭,嘴唇亲吻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