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的是一具空壳,十多年未经修整,残垣断壁,阿诺甚至想不起来它是什么样子。想必爸爸当初也是凑合着住,没打算建成某种长期根据地。
正因如此,她对第五子克里斯汀不容分说的偏执感到头痛,一直以来,她好说话是挺好说话,认起死理完全不给机会,动不动闹脾气。道理阿诺都说尽了,这么大的联合行动动静瞒不过上下,连月的紧急调动已经到了规模,卡梅朗应该就在这两天发动,时间再长储备消耗不起。
克里斯汀说不过就掐线。
这要是碰头,阿诺准跟她打架。狗是真的狗,就只会趴在观众席上事不关己地喊几嗓子:“不要打了啊,不要打了。”
碎渣嵌入手心,阿诺长吐一口气,听到不远处狗叫她:“阿诺——来吧,跟克里斯汀好好说话。”
阿诺拍了拍手,走过去盘腿坐下调试信号,果然已经恢复了。她抬头看了一眼嵌入狗颈部的项圈,大概是用那个建立了短时通讯,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克里斯汀这么快就重连了。
沙沙的杂音,长久环绕着,两边都是无言。
偶尔阿诺能听见一些瓶瓶罐罐叮铃哐啷的碎裂声,大概是克里斯汀正在清扫来不及运出来的药剂存货,她手和脚很多,乱晃总会给人造成麻烦,爸爸严禁她在室内长出过多的肢体,尤其是实验室。现在,这条命令自动消解了,她大片大片地横扫一切能看见的东西,不可一世地任性。
“跑吧。”
空白许久的沉默之后,阿诺出声。
“跑起来,克里斯汀,你有几千条腿。爸爸还给你做过一双能承载你移动的人工腿。”
窗户上倒影出狗的身影,阿诺并未回头看他,直视自己沉郁的面庞,轮廓勾勒出无机质般的坚硬。
几分钟后,如出一辙的回答。
“这是我的家。”她执拗得有些蛮力。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