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而死。
人不该被如此对待,可几千年了,真的没人意识到这一点吗?
哨兵向导高昂的军用价值,无非建立于另种层次的残疾;只要基础设施到位,与人类几无差别,一再强化“非人感”是行不通的。时代会进步,制度会修缮,人类生来便要奔跑,有人点燃这火,举起的人多了,就会融化冰川。
“……对我们也是负担啊!”
久远的低语,把他惊了一个哆嗦,是这样么?原来要这样……意识不到的孩子没有口舌申辩,意识到的刽子手在悲天悯人叹息,顾影垂怜,哭自己被迫做了那拿刀的人。
他们信奉自身不存在恶,一切只源于圣塔。
他跪在窗边,想起很多年前,明摩西眼中闪动碎裂的星辰。
白塔皑皑如无尽的冬土,那场对神游症少女的处决无声地进行到最后,哨兵默立四周,半跪的黑暗哨兵合上小姑娘昏暗无光的双眸,他抬起了头,眼中含泪,随着一次眨眼,雪花崩裂了,春光复苏。
红点熄灭。
3083年的刑审室,万千准星在这一刻偏走,却又是贯穿同一个意志。
终于,一颗子弹旋转出膛,瞄准的路径是窗玻璃,夜色炸碎成无穷片,散落人间。
天空是靛蓝色的。
那浴血的孩子瞳孔是倒映星空的碧石,与孔雀翎一般色彩。
“请……”
扣动扳机的声响不绝于耳。
精锐哨兵的火舌倾泻天空,没有一颗打中载着星星逃离高塔的魔神。
“活下去……”青年嘴唇嚅动着,念出四年前淹没在硝烟下的未尽之语。
他不知道到底这个微小寄托算是实现了没有,几年前逃离的少女看上去像个人类,如今看来,毫无疑问是个丧尸。
丧尸是活的吗?大概率不是的,他们从一开始接受的的教育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