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的女儿……”碎片的言语短促夹杂其中,吼声被粉碎。
“你们不能……”
“不……不……不!把一切都……还……”
被单无知无觉地飞扬,色泽陈旧明艳。
卡梅朗手臂上搭着还未晾晒的枕套,半是茫然循声注视那个发出噪音的喇叭,一侧树冠簇拥着它,有纸风筝刮落树梢,像开出了一朵苹果花。
风起了,白花震颤。
一刻钟后,这条街道上的人都听说了那则新闻,白塔警卫队冲入了相隔两条街的爱沙家,以“瞒报基因”及“危害公众”两项罪名逮捕她,爱沙的父亲激烈反抗,因妨害公务及袭击警卫被当场处刑。
那栋处于两条街外的房子很快被查封,门口的台阶上晕染一块不规则的暗沉色,卡梅朗去过了,远远站在封条外看,目击者说那原是一滩血。往里看,整个屋子像掉光了牙的口腔,家具、衣服、储粮都被搬空了,毫无疑问是邻居们干的,门板周遭被大件的边角刮擦出缺痕,失去了以往精心打磨的模样,这个家没人了,就称不上私人财产。
“爱沙怎么会是哨兵呢……”这条街上仍有人窃窃私语。
“她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
“真是可惜了。”
卡梅朗跑回家,他把见闻告诉了父母,但父母只是有一句没一句地问他:“有人住进去了吗?”
“啊?没有……”
“那有什么好说的。”母亲抖了抖清洗好的桌布,漫不经心,“住进去了才叫事,国家还没调查完呢,房子暂时还是归国家所有。”
弟弟在母亲身后朝他吐舌头,大概是嘲笑哥哥又一次马屁拍到马腿上,悠然自得趴在沙发上玩他的小汽车,嘟着嘴模仿呜呜的引擎声。
卡梅朗缺氧似的呼吸了十几次,他忽然觉得每个人都八音盒里,他的发条到头了,于是静止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