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头静默地注视着崩坏的街区,似乎有些怀念这种万物化作飞灰的时刻。
“这是故伎重演,将希望寄托在某一个人身上,用身份与名望奉他上神座,盲目期待他的拯救。”阿诺转过头,“真不幸啊,爸爸,这个人是你。”
“所以你一直希望治疗我么?”明摩西低声问。
阿诺看了他一会:“我有一个问题,怎么界定人是不是真的具备自由意志呢?爸爸。”
“界定一个人到底自不自由的不是我,阿诺,也毫无意义。”明摩西说,“我界定你是自由的,有什么用?不是,又怎么样。”
“可如果连界定这个东西都无法做到,那它怎么变成一种可以达成的目标?”阿诺问,“我换个说法,爸爸,你认为克撒自由么?”
“你否定她。”
“是的。我觉得她一点都不。她所作的选择都真的由心吗?不见得,她把自己束缚在回忆中的十二岁,被不可能的梦驱策着活着;克撒成为人类之光是她愿意的吗?也不是,是你的实验。”阿诺抬头望着被灰霾遮蔽的天空,“她是你的一个复刻,就算她救了这一个时代,还有如此往复的下一个。我想人类如果还有延续,她的雕像也许会跟多莉宝儿一样矗立在狄特,等候着后来人,无休止地。”
对此,明摩西只是问她:“那我呢?”
阿诺沉默片刻:“你?”
明摩西:“我和她一样,都在追寻某种东西,无论这个东西是不是同一个,是存在于过去还是未来,甚至是你失望的宿命般循环中。我自由吗?你无法给出答案,那我在反抗吗?”
这一次阿诺点头了。
“那就足够了。”
明摩西喘了口气,伤口血液源源不断涌出,渐渐在砖石上凝成浓黑的一块:“我听艾洛说,你在罗兰曾经帮助了塔站的人,有三个孩子几乎要活着逃离罗兰了……你那时应该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