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飘进无征人的眼睛里,冰冰凉凉融化成水,顺着眼角蜿蜒而下。
牠好像刚刚从一场长梦中醒来,对外界还无法做出及时反应,脑子里停留在父亲最后一个指令,“都离开”他这样说。可是分离数月的肌体恢复速率太慢,牠尝试过了,无法长期凝聚源认知,因此没办法去影响那些异化的丧尸。
一个人出现在牠视线中,牠在心中轻轻“啊”了一声。
是阿诺。
是他们的第七子。
周围的人对她的到来没有防备,她看起来灰头土脸的,又那么小。无征看见她走到离她最近的一对母子身后,忽然抽刀,非常自然地割开他们的脖子,血光一闪,一个圆锥体远远地削飞出去。阿诺扭头看向牠,千钧一发之际,压制住无征右手的几个人摔得七倒八歪,牠的手指横挡在了阿诺的刀前。
母亲回头,后知后觉地抱住孩子惊叫,那孩子回过头,满嘴是血,同样茫然地瞅着她。
阿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无征,最后看向自己的手。
都在干什么?她想。
现在还有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阿诺环顾这个世间,丧尸不断从阴影扑过来,拖拽人类的头颅,人类奋力反抗,分食着异态种,断肢蔓延到她脚下,纠缠得难舍难分。
那一瞬间,她脑海中浮现了艾伦洛其勒的话,之所以第四子与其他两个异态种都不一样,是因为牠是作为人类“新生的温池”被父亲制造的。
“阿诺!”
狗从一侧蹿出,猛地将她扑倒,塌落的巨石越过她头顶砸向后面的屋顶,阿诺被撞得在地上翻滚了两圈,膝盖撞到钢筋块,表皮碎裂,血濡湿到裤脚上。
她用一边的手臂支撑在下方,努力站起来,看往那个方向,肢解仍在进行,无征在沙沙蚕食的吞咽中缓慢又平和地失去气息。
米柯直到肚子饱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