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扯到稀疏的毛发黏在地上。
剩余还走动着的是穿着士兵制服的丧尸,它们背对着狗而去,追逐同伴的脑浆。
狗转过头,眺望着已无法辨认的原发地。
此刻的四十一区,正是一个不断往下陷落的天坑,人的大呼小叫早就听不真切,天地间,只有崩裂与撞击的巨响。
米柯混混沌沌地从压垮的审讯室缝隙间钻出来,她双腿好似失去了知觉,仰头时灰色的雪花正从上方飘散,被狂风卷去远方,雨温热地打在脸上,带着一股腥味。
她突然惊醒,发疯一样朝还未陷落的区域全速奔跑,街道旁巨石下有伸出来的手脚,还有在缝隙间挣扎呼救的人。遇见第一个还活着的人时,她脚步稍微停了一下,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摇头,但她的脚率先跨过了那一道障碍。
“对不起,对不起。”她大声喊叫,鼻涕眼泪汹涌从脸颊滑落,天灾之下,歉意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消融在了乱石瓦砾中。
入目全是烟尘,辨不清方向,她在狂奔中脚尖猛地勾在一处,整个人绊倒在凹凸不平的地面,膝盖与手掌登时传来摩擦的刺痛。
她粗重地喘气,手脚在短短的停滞中泛上酸软,这时,左侧的楼房发出轰隆的裂响,顶层整个楼顶的阳台塌落,在米柯的头顶笼罩出一片黑影,她手软软地撑在地上,绝望地尖叫起来,但一道长锥形物体从她眼前甩过,侧面击打在那块石头上,气浪猛然爆开,碎石飞溅到各处,米柯木愣愣地保持着摔倒的姿势,盯着灰霾中的奇怪人影,它比房屋低不了多少,像一个放大的火柴人,四肢僵硬地挥舞着,抛飞坠落的石块。
这时,同一个方向有人穿过跑了过来,一侧手臂捆了绷带挂在胸前,见到她时怔了一下,随即过来拉她:“米柯!”
是塔站里认识的人,米柯顺从着扶着他爬起来,跟着他一路小跑。
“怎么回事?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