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大队长……”
卡梅朗没有再看雪花点屏幕:“调集三十八区和三十九区的造福队,再打个申请条,向白塔抽调两个哨兵组,严密封锁四十一区。”
“武器配备呢?”
“只批重型,不要和他交手,探明疑似据点后,有特别行动权进行轰炸。”卡梅朗加重语气,“一旦确认,不要迟疑。”
四十一区分队长略略一顿:“可总意志书记官的指示是……”
“马可铎同志吗?我会与他解释的。之前他的决策存在一点小失误,如果在油井行动中更果决一点,今日就不会有那么多同志伤亡。既然目前还是我掌控搜捕指挥权,那么我会对我的命令负责,我的判断是罗兰不再需要黑暗哨兵,请执行。”
“是!”
街区或多或少弥漫着稀薄的灰烟,分队长领命出去了,卡梅朗坐在屏幕前的椅子上,垂着头,他漫无目的地注视着地板上的砖形纹路。在他临行前,书记官马可铎紧追其后,重复强调他的做法奉行了“总意志”的意志,一直追出门外,呼出的绵密白雾像面前一团经久不散的棉絮。卡梅朗驻步,回首,目光上移,从他的脸一直往上看到屋檐,再向上,凝视远方那座高耸的白塔,缓慢地说:“我一直认为他不会活过3074年的冬天。”
一点点摧毁了他的求生意志,再松开绳索,让他主动爬向解脱。
“但他没有。”
对他已经不再适用整肃运动那一套,一个绝不退让的黑暗哨兵的生存潜能接近无限,雪花屏的黑白噪点不断地跃动着,自上而下地,从卡梅朗鼻梁右侧打出一道斜拉的阴影,他保持着那个坐姿,双手自然下垂地喃喃。
“是什么让你活下来了……主席?”
污水嘀嗒嘀嗒凝聚在管道外壁,塔站接应人蹲在墙角,身体弯成一个护蛋的大鹅,神经紧张地左顾右盼,双脚的脚趾不自觉活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