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几次门会打开,几个人神色冷淡站在外面,评判似的低语着,随后摇摇头走开。她这时候也会看过去,迟疑着凑近门,想透过他们交叠的腿缝,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
门会在她靠近三米内关闭,连带着外面的一瞥白墙。
她是个侏儒。
她后知后觉地认识这个至关重要的现实,是爬进通风管道偷听到了走廊里的交谈。没有哨兵愿意跟一个身体缺陷的向导结合,这样的身材多半无法正常生育。而白塔为了最大限度使用向导资源,会定期抽取她身体里的向导素,提供给易患神游症的哨兵们。
“我听说天空是一望无际的,可我从来没有见过。”
她和艾伦洛其勒的关系好么?她也不知道,起初很讨厌的,谁会喜欢他送的“死亡纪念品”呢?他没有给他们许诺任何可见的未来,却提醒他们的尸体会铺垫在黎明之前。
“我不要死。”
她出来了。3071年是她的幸运年,无数人死去,却是她的新生,她好不容易得来的人生。
“是个能进化的小丧尸呢,叫什么名字?要不要我给你取一个。”
她记得……记得自己的编号。除了担任委员会职位的哨向,大多数都是等结合后才领取姓名,巴掌大的红本子,热腾腾的名字就盖在印章下面。
好像有了名字,能证明活得久一点,不至于浪费这几个读音来世上一趟。
她懵懂举起自己残破的手指,从通风管道的逃亡并非一帆风顺,中途被几个哨兵抓住栓在一旁,通知警卫来领人。她惊恐地尖叫,精神力无意识地疯狂冲击,趁哨兵们神思恍惚之际挣脱了拇指铐。
她血淋淋地行走着,三〇七一年的罗兰,还没建起高墙,尸潮肆虐,她奔跑在家园被摧毁的旷野上,大步狂奔,头顶是万丈星空。
“我叫八指。”
这不是她的残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