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住肺部的疼痛,他在溶洞的齐胸深的水中生活很久,有时会觉得体内长着两个鼓胀的鱼鳔。寒冷的空气刺痛鼻腔,他不得不小口吸气,笔头在冻僵的指间以轻微幅度发颤,接下来的部分他记得在手抄本的前面写过。
“m透露这似乎是黑暗哨兵的某种特权,或许还与纯度相关,于是我托堡垒图书馆搜集历代黑哨的生平。出乎我的意料,非常少,大多是无法考证的二次创作诗歌,他们是一个又一个符号、坐标、传说,唯独不是完整的人。
“他们消散得也十分迅速,几乎没有什么能传承下来。一个例外是克拉克,历史上第六位黑哨,他创立了名为‘牧羊之星’的教派。除此之外我查不到任何资料,这个不为人知的隐秘教派似乎仍有信徒,或许我应该从这里入手。
“六月,我查到了狄特臭名昭著的人祭案,三十年前,古路家的一对信徒夫妻杀害了一百三十七个受害者……我吃惊地站了起来,连忙赶往第八总局,路上我已经想好要请求调出狄特方主要政界人员的背景简略,古路家的祖特尔担任过狄特五重议会议长,这个案件会在他的简历上留下少许痕迹,但抵达后,我发现我的权限被调高了,于是提出查询3057年前后境内谍报名单。随后,我找出了一个名字——阿伽门·霍德。”
笔头轻微一顿,落下蚂蚁大小的黑点,拉道文无声地记录着:“我专程探视了他的妹妹梅黎·霍德……很可惜,她对父母的记忆都已模糊。阿伽门家中的悲剧源于他主动涉足了人祭案,我想他的本意是尽快解除狄特边境戒严状况、披露古路家丑闻……但他一定想不到对此事高度敏感的还有什么人。
“仙草王朝在此之前,只对一件事反应过度——圣比尔河。”
横跨近四十年的断裂线索缓缓拼凑成一条棉线,圣比尔河的疯水鬼,人祭案的古路夫妇,格尔特夫与阿伽门,这两个爱国主义青年因为不可抗力走向悲剧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