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线球滚落沙发弹跳了几下,厨房里锅碗有规律地叮叮当当,她几乎可以预见米利娅姐姐是在烧她拿手的豆汤,怀里有她宝贝着的收音机,呲呲电流打在她眼角,缓慢汇出一滴泪。
有一瞬间,她全心全意地相信时间在倒流。
过去离她更近了。
哪怕天幕卷入黑红,她也看见希艾娅脚边芳草萋萋。
笑起来分外英气。
“回家吧。”
她的温度,穿透地下室的血河、独立镇的群尸、雕像上的断刃匕首,凝聚到她探出的指尖……
“我接你回家。”
支撑着她的精神忽然溃散了。
与此同时,阿诺也感受到了她的泄劲,明明片刻之前还是肌肉紧绷,好似还蕴着一股死力,哪怕骨头尽断,也要抗争到最后一秒。
阿诺垂眸,她满脸水渍,如同刚淋过一场大雨。由于中枢神经正在修复,她姿势怪异地轻微抽动,像一块电力耗尽的机械板。
唯一称得上“类人”的部位是眼睛,那双暗绿透出一丝怅然,好似目送归家的孩子,又想在分离的最后喊住她。
曾经,她也用这样的目光,在此地,送走了一个叫郁尔瑟的狄特姑娘。
“爸爸希望你作为一个标杆引领人类的自由意志,我不去评判他的对错——或许不存在对错。在很多人眼里,你是绝佳的选择:忠诚磊落,眼光长远,对各种战术触类旁通,军事才华卓越。你的决心你的毅力你的勇气,也比绝大多数人都要强烈纯粹。
“只是他人追逐明日,你在追逐斜晖。”
阿诺望天,自顾自问答,“过去是好的么?也许比现在好。人类走的是一条向前的路吗?不,历史是会倒车的。以过去的风景涂抹未来,只会陷入无尽的循环当中。
“希艾娅还以为她的死能将你从过去释放出来,你却陷得越深了,口口声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