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恐怕也即将打通,楼下的卫兵脚步有些乱了,这里是他的家,那个郁郁葱葱如森林的小屋。他放弃了撤离王城,从普丽柯门回到了家。
格尔特夫回头,越过木门,望着墙上那个装着一截旧电缆的相框,那是他的一生。从伟大的构想到食不果腹的低谷,再从佛萝丝那秀美的眼瞳里,攀爬上巅峰。
“为了荣誉!”
香槟与水晶在大厅旋转,他张开双臂怀抱他与国家的未来,朝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人物们举杯致敬。轮到坐在厅下的一人时,他虚眯了眼睛,是橄榄党的那小子,阿伽门·霍德,老师曾在他面前被吊死在广场,这个步入中年的男人又执意回到了御前。
不过是一只衔住绿叶的白鸟,在格尔特夫的雄心壮志里,终将被推平在泥土中。
那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地,毫不退缩地站起来。
微微一笑,朝他举杯:“为了和平。”
房屋微微震颤,佛萝丝抱着孩子进来,弯腰放进婴儿床里,木雕挂坠一抖一抖,吸引两只小手不断去抓握。
“快来了么?”她没有看他。
沉默。
佛萝丝等了一阵,又不死心地问:“再等一等好吗,m先生,他答应了做小电缆的教……”
格尔特夫轻声打断了:“他没有答应。”
“他没有拒绝。”佛萝丝执拗地握着旧日的碎片,“他接受了我烤的饼干,他……”
枪声越来越近,已经有卫兵忍不住来敲门,佛萝丝强撑着抬头,怀抱最后一丝期盼:“我们叫人把他抱养出去,找个普通人家……”说话声越来越小,她最后几个字像是飞蛾跌落扑出的灰尘,“也不可以吗。”
格尔特夫只是注视着她,注视着,从他眼里,佛萝丝恍然看到衍射出太多的假设与命运,最终这些线都断掉了,化作一个焦黑的枪口。
小屋里的时钟沉寂了,佛萝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