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逢正在思索着,余光里的指示灯忽然快速闪烁起来,他用跑的扑到监视器前,屏幕上的线条犹如煮沸的开水。
监视器连接着容器。
他猛地看向实验缸,细细密密的触须正从营养液中满溢而出,往四周蔓延……这不应该,它不应该生长的。
林逢的手去寻警报铃,这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陌生的语调偶尔夹杂着几个熟悉的词汇,断断续续拼凑出了一个句子。
她看不见我了。
她看不见我了?
为什么她看不见我了。
为什么。为什么。 “谁?你说谁?”林逢质问这个声音。
满溢而出的触须支撑着肉块本体从容器中爬出,连带着粘稠的液体浇淋了一地。啪的一声肉块掉到了地上。
它慢慢支撑起自己,朝门的方向爬过去。
“妻子啊。我的妻子……”
“为什么看不见我了?”
“呜呜……”
“妻子……”
它说妻子?
它能理解人类的“妻子”的概念?
林逢惊愕不已。他一时不知道该惊愕它能够说人话,还是它能理解人类的“妻子”的概念。
“告诉我。为什么,她看不见我了?”
“为什么,她不记得我了?”
“为什么?”
她是谁?
“她是人类吗?”林逢问。
肉块停顿了一秒,说:“是啊,她是人类。”
“人类。”林逢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它真的在和他对话。它真的能听懂他的话。它还在向他询问另一个,人类?
林逢试图跟一团肉块怪物解释道:“这是你的特性。你的大脑发出的波频无时无刻都在影响着人类。这也许会改变人类的认知。我的意思是她的认知受到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