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的手。犹格的手很大,她有些包不住。只是她想到以前她学写字时,母亲也会像这样包住她的手带着她写,她也想这样对犹格。
犹格盘腿坐在茶几前,明微站着,佝着腰,手勉强地包住犹格的手。她的头发有些长了,一低头,那些头发就会在犹格脸颊边摇摇晃晃。
有点痒。
还很香。
犹格咽了下口水。任由手被明微带动着,在纸上写下“明微”。
笔尖与纸面摩擦,沙沙,沙沙,风吹路树,清凉的风卷着窗帘哗啦啦地往屋里飘荡。犹格的心也荡了起来。
“明微,这是我的名字。”明微说,“你以后要是迷路了,可以告诉别人这个名字。”虽然不一定管用就是了。
明微松了手,让它练习一遍。它笨拙地握着笔,还是和之前一样,跟笔有仇似的攥住了笔杆。虽然握姿不太对,也能在纸面上写出一笔一捺,力透纸背。字面意义上的力透纸背。纸被它戳穿了好几个洞。
明微就换了自己用过的草稿纸给它做练习。
它做练习,明微就去做作业了。
现在犹格手里也有事儿干了,明微心里平衡多了。
屋内很安静。偶尔风会掀得窗帘低叫,大多数时候只有快慢不一的沙沙音。快的是明微,慢的是犹格。后来明微做数学作业,快的是犹格,慢的是明微。
明微还在为数学题扣头皮,忽然,一个轻轻的力道戳了戳她的肩膀。明微扭头,迎上来了一张白纸。纸中间被两个大大的字占据了。 那两个字的结构歪东倒西,日和月快要分家,山和几挤作一团,双人旁写出了双人傍地走之感。力道很重,又黑又粗,认真停顿的地方洇开一团墨,能想象到主人书写时,小心翼翼驶过陡峭的山路。
又黑又大的字,大大咧咧地占据了白纸,好像张大了嘴巴,特别热情开心地喊:
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