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喉结一动,便将嘴里的触手们吞咽下肚。咽下的过程中,它的颈部会浮现出触手挣扎的痕迹,仿佛要穿刺它的喉管破皮而出。
一分钟后无论是挣扎的痕迹还是声音通通消失,它吃得很干净。
这时候它才会像往常一样,凑上来搂住明微的脖子蹭来蹭去地撒娇。
明微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大脑正在思考。
她之前就想过触手和犹格的关系。她一直把触手当做是犹格身上的部位或者器官,就像人身上的手一样。
不同的是,脱离了人的身体部位,四肢是不可能独立存活也不可能产生自我意识。但犹格的触手不一样,即便脱离了犹格,也能存活很久的时间,甚至有的触手都能跟明微说话沟通,当然,能不能沟通明白那是另外一码事。
就在刚才,明微想到了一个非常深奥的哲学问题。
现在的犹格是从那棵触手橘子树长出来的,之前的犹格是从小章鱼长出来的,那么两个犹格是同一个犹格吗?
犹格见明微正认真地盯着它看,于是得意地把脸凑到她眼皮子底下,希望她看得更仔细一些。
它的脸凑得太近了,明微每眨一下眼,睫毛就会刷过它的脸颊。它痒得浑身发颤,呵着短促的冷气,脸颊上飞过一抹诡异的绯红。
明微被它不明所以的喘//息声吵得回过了神。
既然犹格记得两人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那么就证明现在的橘子树犹格和以前的章鱼犹格是同一个小章同学。
至于生物学上的差异也不用太计较了。
想通了这件事,明微默默把颈窝这颗头颅挪开了,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犹格也跟她一起去洗漱。明微给它买了一把专属牙刷。
虽然犹格不需要刷牙,没有任何污渍和细菌能够在它的皮肤表面存活。它只是很享受和明微做同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