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对待宾客的礼貌疏离,但又不像对待真的宾客那般。更多的是无视、忽略。
明微其实也能理解。毕竟她跟父亲不是很熟,跟父亲的新家庭更是不熟,她只是一个横插一脚进来的外人,对于他们来说,她才是那个打破和谐的人。
因而一上了高中,明微就以她想专心准备考大学为理由搬了出去。
宣布的当天,她隐隐听到了继母松了口气,当晚还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一家人其乐融融。
“姐姐……姐姐——”
犹格一直抱着她的胳膊摇啊摇,晃啊晃的,明微想认真地感伤一会儿都不行。
她抬眼瞪了一眼犹格,犹格却没有眼力见地把脸凑过来,和她贴贴。
它很用力,明微脸颊上的肉被挤压得变了形。
“好烦呐……”明微抬手推开它的脑袋,手指陷进了它的脸颊肉里,它眨着湿漉漉、雾气蒙蒙的眼睛,眼睛好像在往外呵着热气。
“这么看我干什么?”明微问。
犹格弯了弯眼睛。
从前它长得矮,想看见明微的脸必须得仰头。它发现明微总是严肃着一张脸。
现在它长得高了,可以俯视明微了。明微再严肃起五官时,就更像一个俄罗斯不倒翁。
她大多数时候没有在生气,只是在——不好意思。
犹格展开双臂满满地抱住她:“妻子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它的口条越来越顺畅了,明微猜想这是因为它在奶茶店,跟那些小情侣还有学生学的。居然会油嘴滑舌地用“可爱”这个词形容她。
还有。
“不许叫我妻子!”明微艰难地扒开它凑过来的五官,冰凉的唇瓣贴上了她的手心,它趁机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明微:“……”
这个无时无刻不在占便宜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