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出生的地方,或者说你以前待的地方。”明微解释。
犹格认真地思考,眉头渐渐蹙起,他伸出触手,在空中画了一个长方形的框。
“方方的?”
犹格点点头,他摊开触手,掌心向外,按在空气上,就像那里有一堵看不见的墙。 “梆。梆格一边拍空气墙,一边拟声。
“盒子?”
犹格点点头,继续比划:“水。很多。很痛。”
“很痛,很痛!”他的音量倏地尖锐地提高,浑身颤抖起来。
明微没见过犹格这副痛苦的样子,她轻轻从背后揽住他,双手握住他的触手,两只触手像濒临死亡的蝴蝶那样,微微打着颤。
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好抱紧了一点,将小巧的犹格纳入怀抱种。
一瞬间,脑子里闪过许多零碎的画面。巨大的标本缸,充满黏稠的营养液。她曾在程嘉鸣的地下室里见过类似的液体,据程嘉鸣所说,那种液体可以有效抑制生物的生长。
还有头顶无数根粗长的导管,蓝红交织的血液奔流不息地从导管的这端,流向标本缸外的另一端。
好痛。好痛。哀戚的悲鸣声回响在空荡荡的标本缸里,标本缸外,几个穿白色制服的人来来回回走着,用笔正记录着什么。
明微猛然回神。她低头看向手腕,那里传来冰凉的触感,是犹格用触手攥住了她的手指尖。
刚刚是谁的记忆?是犹格的?
犹格在她怀里转过身,用触手圈住她的腰,把头埋进了她的胸前。
他小声地说:“家。姐姐。”
明微眨了下眼,揉了揉他的头发,说:“走,睡觉。”
明微起身,拉上了窗帘,刚转身,犹格拉住了她的手。
从客厅传来细微的脚步声。犹格正眯着眼,警惕地看向卧室门。
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