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在她面前哭。
李无心停在屏风前,对着后面的影子道:“奚缘?”
屏风后的一团动了动,奚缘的声音传来,她没有说“嗯”,也没有回好久不见,只说:“对不起。”
于是李无心就明白了。
是奚缘做的。
她的心平静下来,声音也平静地可怕,说:“有什么理由吗?”
屏风后的兔子一耸一耸,好像在哭,奚缘传来的声音也在颤抖,她说:“对不起。”
于是李无心明白了。
奚缘没有理由。
李无心了解奚缘,她想的的话是可以编出很多理由来糊弄自己的。
李无心也了解自己,假如奚缘糊弄她,她真的会抱着侥幸心理去信。
所以说,其实奚缘也很了解她,所以很无情地打破了李无心的幻想,逼着她直面现实——
是的,她的好友在没有理由的情况下杀了她的母亲。
她的挚友,她第一个朋友,真的就是她的杀母仇人。
李无心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到地上,很快积累了一滩。
李无心低下头,从水面的反光中看到自己的脸——竟然是很平静的。
她扯了扯嘴角,哭起来像笑,笑起来又像哭。
她的心无端涌起一抹恨意,冲着奚缘,也冲着自己。
她恨奚缘的所作所为,也恨自己为什么没有陪在奚缘身边。
更恨的是,她还在给奚缘找理由,她想,奚缘就是做错了,也会说清楚的,上阵法课睡觉被抓不就这样吗,那时候都能理直气壮说自己听不懂,不爱听呢。 这种情况,奚缘却只说了“对不起”,是不是因为真正的答案是不能让自己知道的呢?
李无心抬起手,想要用一巴掌把自己打清醒,但她又痛苦地发现自己做不到。
她扇了自己,然后呢,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