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问道:“你还记得,你甩过我一巴掌吗?”
夏绵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怒意:“我记得,而且我现在正在努力忍着,才没有再甩你一巴掌。”
他低低笑了一声,笑声苦涩:“那你还记得,你当时问了我什么吗?”
夏绵的声音轻得如同雪花飘落:“……我问,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私心吗?”
“我有的。” 凯恩微微一笑,眼神温柔,“我的私心,就是希望你能活着,如果能快乐得活着就更好了。”
夏绵眼眶一红,泪盈于睫。
凯恩用指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道:“别哭,好好活下去,好不好?”
夏绵下意识地道:“但我不想活在一个没有你的世界里。”
凯恩眸中满是痛苦与愧疚:“夏绵,我对不起你。我……我做不到抛弃奥斯尼亚。”他愿为兰彻斯特的一线生机赌上性命,但他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本能存活的她跟他一起睹这万分之一的可能。
她说的没错,他就是个懦夫。就如教廷来使那次一般,他做不到将兰彻斯特甚或奥斯尼亚的利益放在她的利益之上。也做不到为了她抛下兰彻斯特与她亡命天涯。
他对不起兰彻斯特,他对不起伊文与斐迪南,他对不起所有牺牲的将士与子民,这一切,他愿用命来赔,但她的命——不可以。
夏绵猛地抓住他为她拭泪的手,力气之大让凯恩感受到指骨被捏紧的隐痛。
她直视着他:“为在乎的事付出性命这件事,很不幸地,我虽然认为这十分愚蠢,但我好像也学会了。”
夏绵轻声道:“什么值得为之而活?什么值得为之而死?”
“对我来说,两个答案都是你。”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我对你的在乎胜于所有。我只愿为你而活,也只愿为你而死。”
“——别想丢下我一个人。”她恨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