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伦德。”络腮胡递出酒壶。
“啊!那不是雪晶麦最早的实验田所在地吗?”那人接过酒壶,毫不见外地灌了一大口,“唔,真辣!够劲!”
“是的,我爷爷最爱炫耀他亲手从前任大公手中接过种子的故事呢!”络腮胡喝了口酒。
两人一阵闲聊过后,或许是熟悉了,或许是醉了,络腮胡顿了顿道:“我……其实是逃兵呢。”
“我们一家一听到亡灵的消息,便南迁了。”
“南迁的路费还是种植雪晶麦而来的呢——得到过大公如此的恩惠,却就这么转身抛弃了故乡。”
他的声音充满痛苦:“你别看不起我。我的孩子还这么小,他们得活着啊!我说什么都得保住他们啊。”
“但每天夜里,我的梦里总是出现那片雪晶麦海。那片地我爷爷传给我爸爸,我爸爸传给了我。那片地就要收成了啊!就快收成了啊!”他哽咽道。
夏绵悄悄撇过头,只见他涕泪纵横,泪水在胡须上结成了冰屑,好不狼狈。
皮帽人眼中没有鄙夷,只有理解。他拍了拍对方的肩,低声道:“我也差不多。”
络腮胡猛灌一口酒:“老兄,你说好不好笑?”他重重地抹去了泪水,“一知道只有三个月好活了,我这心啊,反而舒坦了,恨不得马上飞回家去。” 皮帽人笑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当了这么久的懦夫,总算要勇敢一次。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我的土地上。”络腮胡的眼神灼热,夏绵被他眼中的火光吸引,连芝麻偷吃她袋中的苹果都没发觉。
“没错,如果死前能杀几个亡灵,那也算有所善终了哈哈哈!”
“对!干他丫的!”
“干他丫的!”
不知过了多久,马棚早已剩她一人,夏绵才在芝麻的轻推中回过神来。
那簇火光,让她想起从前的凯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