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加更~)
残阳如血,将天边的云霞染成一种深沉的、近乎不祥的紫红色,无力地照着这片死寂的军营。
营地里除了伤兵从齿缝间泄出的痛苦呻吟之外,便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许多人自发地在左臂上绑上了黑布。
这些黑布并非统一发放,有的像是从烧焦的帐篷上撕下,有的则来自破旧的军服内衬,它们的材质各异,却承载着同样沉重的悲恸。
月华宫使徒们的精神力陆续恢复,轻伤与感染渐渐得到救治与净化,陆续有将士从医疗帐中走出。然而,他们的神情却如此灰败。身上的伤口被治愈了,但心里的伤口却仍血流如注。
他们的目光越过营地的栅栏,投向远方刚刚沉寂下来的战场,那里埋葬了近半的兄弟与同袍,那些数日前还一同分食、并肩作战的身影,如今已化为一缕黑烟。
见识了那难以想象的、令人心寒的强大,要多么乐观,才能继续抱着希望呢? 将士们围坐在微弱的篝火旁,无人言语,只默默地擦拭着手中的武器,或是凝视着臂上的黑布,眼中一片茫然。
这是一场用无数生命换来的惨胜,而幸存者,则背负着亡者的重担,在胜利的废墟中,品尝着败北般的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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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绵在战场中央找到了凯恩。
一个巨大的陨石坑映入眼帘,地面焦黑,凝固着暗褐色的血迹。空气中残留着炽阳圣光的灼热气息——这里是厄里少将的葬身之地,也是伊文和斐迪南的长眠之处。
他垂着头,单膝跪在焦土之上,指尖触地,仿佛正试图从这片吞噬了战友的土地中汲取最后力量,又或是……在无声地告别。
她在凯恩身旁蹲下,抿了抿唇,安慰的话尚未出口,他就抢先一步——
“你离开兰彻斯特吧。”
夏绵愣住了,她看着凯恩望着地面的侧颜,浓密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