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浅得几乎感觉不到,只有从胸口微弱的起伏中,才能辨识出生命的迹象。他的全身上下都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无声诉说着战斗的惨烈。
其中最为骇人的,莫过于胸膛正中央那道拳头大的穿刺伤,皮肉翻卷,血肉模糊,狰狞得令人不忍直视。
——那伤口,就差那么一点点,真的只有那么一点点,就能直接刺穿他的心脏。
夏绵记得瑞秋回忆起那一幕时,声音依然带着不由自主的颤抖。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轻轻触碰凯恩的手。指尖传来的凉意让她心头一颤,她轻柔地握住他的手腕,感受着那细弱的脉搏。
她几乎是虔诚地,将自己的脸埋入他微凉的掌心。
起初没有任何声音,只有肩膀无法自控的、剧烈的颤抖。然后,是第一声压抑的、像从肺腑深处撕裂开的哽咽。
她紧紧咬住他的袖口,仿佛这样就能堵住那决堤的悲鸣,但滚烫的泪水却汹涌而出,很快浸湿了他整个手掌。
好似确认凯恩活着之后,她的感知才终于回复,痛苦如海浪,一波又一波地翻涌着。
伊文输牌后被贴满纸条的傻气脸庞、斐迪南将军慈和的笑容……那些鲜活的面容,此刻都成了刺向心脏的冰锥。
说好要教她游泳的……
说好要一起开家庭音乐会的……
他们……怎么可以食言呢……
那些还未来得及实现的未来,就这么轻飘飘地消散了吗? “……夏绵?”
头顶,微弱的声音传来。夏绵猛地抬头,猝不及防地撞入凯恩那双湛蓝色的眼眸。
他的眼渐渐红了,千言万语只化作轻轻的一句:“真好,你还活着。”
夏绵颤抖着唇,不知道他是否知道伊文以及斐迪南的死讯。
视线交错中,凯恩像是懂了,他的脸苍白得几乎透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