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身子隐没在阴影里,只露出那双在微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紫眸。
她的声音如同淬了冰:“你想去哪?”
凯恩的脚步猛地一顿,他僵硬地转过头,毫无准备地撞上夏绵那双冷冽的紫眸。
那一刻,方才所有的冷静与决绝都被击碎,他脸上的血色瞬间如潮水般褪去。
时间在两人之间凝固了。
空气中的沉默比任何争吵都更令人窒息。凯恩从夏绵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读懂了所有——
她都听到了。
夏绵强势的宣告回响在他脑海——你是我的人了。以后要送死,先问过我,知道吗?
他想辩解这或许并非绝路,可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言语卡在喉咙里,只余满嘴苦涩。 更何况,他方才在门内那近乎托孤的安排,她必然也一字不漏地听去了。
他试图在夏绵眼中寻找两人那份好不容易才重建的亲密,然而,他所看到的,只是一片漠然。
这漠然,比恨意更刺骨,像无数冰针,瞬间刺穿了他最后的防线。
终于,凯恩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缓缓闭上眼,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毫无血色的嘴唇轻微地颤抖着,从喉咙深处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夏绵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早已预见了他的选择。她倨傲地扬起下颌,冷冷地从唇间吐出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彻骨的寒意,狠狠地砸向他——
“滚吧。”
.
破晓时分,一小队人马在苍茫雪原上疾驰。
马蹄扬起的雪尘在稀薄晨光中泛着幽冷的白,沉重的蹄声大部分被厚雪吞噬,只余下间歇的、闷雷般的回响。刺骨寒风卷起锋利的冰晶,击打在铠甲上发出细碎而清脆的撞击声。
远方,地平线被一道蠕动的灰色巨墙悍然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