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琚取来清水,秦挽知接过浸湿的布巾,颤着手,小心擦拭他脸上、颈间的血污和烟灰。每擦一下,心就抽痛一分。
秦挽知抬起他的手,那手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有自己的,也有汤铭的,更有他的,她细细擦洗干净。
幸而多是皮外伤,虽然没有性命危险,但他的身体状况很奇怪,等天亮了就要回京请陈太医看诊。
汤安一直坐在外面的台阶上,听到秦挽知喊他,他抬头看了一眼又飞快低下头,绞着双手,瞬间泣不成声:“对不起,姨母,对不起,都是我,都是因为我,对不起……”
“如果不是我,你,你和谢大人就不会受伤。”
秦挽知顿时心如刀割,他的小脸上身体上还有绳索捆绑的痕迹,可见汤铭是多么狠的心。
她擦掉他的眼泪:“不是你的错,和你没有关系。”
这时,汤铭的尸首抬了出来,盖着白布放到了外面。
汤安边哭边躲到秦挽知身后:“我不要看他了,姨母,我不想看他。”
-
秦广没想到自己一念之差会使秦挽知差点命丧火海。
短短时日,他也未能从十几年中割席脱身。
周榷上奏的弹劾状递入朝中,秦广一案遂进入正式查办。
秦挽知与秦家人再次聚到一处,知道包括冲喜在内所有实情的秦玥知面色苍白,久久未语。
秦玥知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秦广,不可置信:“你怎么能这么做?”
烛火一跳,映着秦广骤然苍老,衰颓不堪的面容。他避开女儿的视线,自知无力回天,“我的罪孽我来还,只希望,能够给你哥哥求求情,”他看着两个女儿,带着恳求:“他对此亦是不知情。谢清匀,或是韩幸,或许都能说上话……”
秦玥知愤然起身,“求情?以什么身份去求情?律法写得清清楚楚,你做之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