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他却不想这么想,也许他是不同的。
他的眼睛仰视看着她,眼底昏沉里亮起一点微弱的光,那光里映着她的影,也映着一些压抑不住的东西。
秦挽知看得怔忡,呼吸轻了轻,竟连抽回手都忘了。
他真像在发热似的,从内里悄然蔓延,将素日克制的理智寸寸燃烧殆尽。
谢清匀深望了她一眼,轻轻俯首,唇轻轻落在她掌心。
这一触很轻,却似燎原的星火。
秦挽知僵定在原地,听他声音略有低哑:“上一个匣盒在二月份,再过不久,就是你不来国子监的时候了。”
“两次,大半个月,每天我都忍不住在想你为什么没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纵是她留了下来,再没有提和离二字,他却也失去了原来的一切。他们的关系变得客气,也按部就班起来。
“我第一次见你其实是在国子监门外,你来给周榷送衣服,你给他的衣服熏了香,兰芷香。”
秦挽知心尖一颤,懵然未及反应。
噗嗤噗嗤——
屋内唯一燃着的那盏灯烛,摇晃着灯芯,火光渐趋微弱。
秦挽知神思回炉,想借此离开去将灯芯挑得更亮些。
手腕却被一股不轻不重的力道扣住。天旋地转间,她被他轻巧一带,跌入柔软的床帷深处。她伏倒在他身上,鼻息间霎时盈满他衣襟间温热的气息。
她慌张抬眼,借由昏黄的光,撞进一片深邃。
很久没有挨得这样近,这般亲密过。彼此呼吸交缠,气息融合。
虽仍有混沌之意,但他清醒知晓在做什么。
谢清匀单手压住她的腰身,轻柔抬托出她的脸,仔细端详着她的眉眼。
方才重影纷乱,无数个秦挽知在昏眩中重叠,最终凝成此时怀中真实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