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我却不敢走。先前分明还是艳阳天,突然就下雨了,像是你那晚上喝醉时流下的眼泪。我等到了天黑,你没有来,我又想周榷会不会离开西亭去找了你。”
“回去看到屋子里亮着灯,你还在,很吃惊地让我快些进屋,像是梦一般。”
“你选择留了下来,我便不敢、不想告诉你那份和离书在我手中。”
“可你当时是想和离的。”
“我不想。”
谢清匀重复:“四娘,我不想。”
第69章 我们的关系
他不想和离,从没有想过要与她和离。
谢清匀忏悔过无数次,封存的和离书,说不出口的实话,每每想象若是他没有将和离书拿走,没有隐瞒说谎,她应当已经与他毫无关系。
他亲手让两人的关系变得不纯粹,带有无法抹去的污迹,写着的皆是他不堪的私心。
便是此时此际,他仍旧愧怍不安。纵然秦挽知劝他放下,可那放下像是两清的重新开始,是再无牵连。
怎么能够两清,她对他的愧疚是源于善意,谢清匀又如何能将冲喜算在她的头上,分明她因此受到了更多更深的伤害。没有冲喜,他和她连这场阴差阳错的昏姻可能也不会存在。
而他却切切实实地欺骗了她,辜负了她的信赖,带给了她伤害。他无能,没有察觉出她真正想要和离的原因,可就算知道了,她想要的、他该给她最好的结果也是和离。
她不喜欢的,他却是其中不可割离的一份子。
他介意自己的行为,却没有立场后悔,他怎么会后悔与她生子相伴的十几年,日复一日,他只能在审视自我中越发地厌恶自己。
谢清匀自嘲:“我没有资格现在说这些,是我自私不堪。”
她想和离是真的,他说谎也是真的。谢清匀不能为自己做出任何辩解。